他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中百感交杂。
有骄傲,有欣慰,但更多的是愧疚。
自己这个儿子,虽然不喜武功,有些天真,可这份心性,这份仁厚,却是自己远远比不上的。
秦红棉和甘宝宝,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,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她们之前只觉得这是段正淳的儿子,是个需要提防的“小奸贼”。
可现在看来,这个年轻人,似乎和他那个风流成性的爹,完全不一样。
钟万仇更是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这小子是在干什么?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讲道理?他是嫌自己命长吗?
而岳老三,则是满脸的迷糊。
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小声问旁边的叶二娘:“二姐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徒弟怎么管大哥叫大伯了?咱们四大恶人,什么时候成皇亲国戚了?”
叶二娘没有回答他,她只是舔了舔嘴唇,看着场中那几个姓段的男人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。
这出戏,可比她以前玩过的所有“游戏”,都有趣得多了。
林渊站在一旁,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行啊,段誉这小子,可以啊!
我还以为他会吓得尿裤子,没想到还真有几分骨气。这番话说得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。
既表明了立场(我认你这个长辈),又划清了界限(但我知道你干了坏事),还顺便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任人宰割的道德高地上。
这一下,球就又踢回给段延庆了。
你要是杀了他,那你就是残害血亲,连个讲道理的晚辈都容不下,坐实了你就是个纯粹的疯子、恶魔。